Good bye

親愛的朋友們。因為不斷的bug我終於決心離開blogcn了(好像實在爭吵太久忍了太久的婚姻。。)

新blog搬去了新浪,為了希望可愛的大陸朋友們還能看到我的文字,所以只好選擇了可能還是會有bug以及廣告的新浪,請大家見諒了。

新地址是:http://blog.sina.com.cn/margueritebien

歡迎常來我的小花園坐坐,留下雪泥鴻爪。

Good-bye,過去的5年。

那天出門時陽光燦爛,因為不熟悉路程,故而早早地出門因而早早地到了碼頭竟然好運到就這樣早早地上了船,於是搖啊搖就搖到了氹仔臨時碼頭。一旁碼頭正在建設中,顯然因為近年氹仔大興賭場建設,旅遊業和博佳节又重阳彩業日益蓬勃,急需開多一個碼頭分流。帶著沁小姐臨贈的地圖,我找到AP1貌似可以去到預訂的酒店,誰知上車一問,司機説不到那個酒店。再拿著地圖給他看(司機居然好人到就這樣停著車幫我看地圖!!!),他説:“你呢個地圖係咪好耐啦?”“呃,三年。。。掛。。。”“氹仔變左好多啦!!!”我感到非常慚愧,對不起氹仔人民的建設了突然就。。於是返回出關口取了免費的地圖(是的,免費的!收費的地圖,你們不感到可恥嗎???)找到正確的巴士去了酒店。

麗景灣酒店在氹仔算比較舊的了,也在網上看到過一些差評,不過我的印象就不錯。尤其覺得大堂那些面目頗過得去的小哥們對俺嚴重地慇勤(啊!我是自我感覺太良好了嗎?),而四處整潔、乾淨、寬敞(淚///混過香港覺得哪都寬敞,大概只有日本可以一拼),尤其是房間的電話打澳門竟然不要錢(再次被免費感動),頓時就開心了。很喜歡房間的設計,電視上是兩幅水墨畫,當然還有葡式的百葉木窗。尤其是廁所,下面淺黃色,上面淺藍色,墻上有魚,檯上有南瓜,是有煙火味的設計。

pause

解說:這SB新平臺再次惹惱了我,上個圖上了N久,暴慢暴遲鈍不說,還莫名其妙地不能顯示。我搖嚴重要不要換個博。本小姐想寫個圖文並茂的遊記的美好心情被破壞得一塌糊塗!生氣!

放逐

後來想到,為什麼對五六十年代的香港、臺灣文學有一種莫名的感情。所謂放逐心態,原來,我也是個焚琴的浪子。只是沒有琴給我焚,近來,連寫詩也太奢侈。表面上總是理性、勇悍的我,在什麽地方逃避現實,或許只有我自己知道。

昨天的家電很不順暢,不知道為什麼,從哭窮這個常見的話題轉去了快寫完論文和找工作的更常見的話題。也不知道為什麼,很久也沒有這樣難耐心中的煩躁感。臺灣的學弟時而帶著羨慕的眼光,對我的父母理解我的工作以及這樣關心我的前途表示嘖嘖。我想,他應該很難理解獨生子女家庭那種注意力過分集中所帶來的壓力,以及空巢後一切距離帶來的不快樂——太近了桎梏,太遠了孤獨。早晨起來以後翻著校曆想了很久,如果好不容易擠出一個星期時間卻會湮沒在有關未來毫無用處的人心惶惶中,那麽,我還是退卻吧。一切等寫完再說。於是就這樣塵埃落定,今年聖誕的主題是寫論文,春節的主題也是寫論文。我還是懂事地用邏輯向母親細數了不宜彼時相會的理由,無謂去抱怨已跟隨了他們幾十年的性格脾氣,不是嗎?太過相似而且相愛的一家三個人,這時候,或者該感謝距離。

近來沉溺於穿越和夢境。有時候會覺得從上大學開始一切就是一個夢,如果可以醒就好了。什麽也不曾發生過。如今一切都那麽遙遠,親人、愛人,所有與一個人真實life緊密相連的東西都像不但隔著空間,還隔著時間。所以我倦了,只想做夢。

其實真的很想回家。然而弔詭的是,不回家的原因是回去就連個念想也沒有了。

初老

著述乃修身,非定性了悟不可。是以覺古文化之意味深長,反覆吟誦,咀而嚼之。且念幼時習書,尤愛歐體,細詳緩臨,自然備體。當年百煉鋼,亦化繞指柔,非乃不得,潛龍勿用矣已。是謂初老?吾以為,老境甚好。

苦與樂

做論文讀材料的時候,時常自己就high了起來。

譬如再讀李歐梵關於文化實踐型的現代主義,想起那年剛入學也注意到中大有李的課,想去修,但因為和自己的tutorial crash了,沒有辦法去上。而今天才知道,那課,就是系統地講現代主義。是什麽樣的心情呢?懊喪,氣憤,或者哀怨?我只是想著,人生常常都是這樣吧,沒有所謂的完美狀態。系統地修完相關的課才進入專門的研究當然好,但就是這樣懵裏懵懂地開始了,也好吧。就如台灣是精英的學院的現代主義,三十年代上海的是文化實踐的現代主義,香港的就是一鍋“亂燉”,有什麽煮什麽的“野路子”,這不也正好符合我自己的狀態么。

又譬如發現維廉和英豪的互通關係,又找到相似的關於“焚毀的諾墩”的評論,欣喜若狂的去查自己從台灣辛辛苦苦印來的《創世紀》。只有1-21期、28期。偏偏它在22期上。然後再四處查尋,因為當初就是查找了臺北的各個圖書館,都沒有,才這樣印的。。。誰知道,就在一個電話間,發現了中興似乎有!這次第,峰迴路轉、柳暗花明、或是一波三折?反正瞬間我的血壓就高了,真的,我頭就開始脹了起來,真是要命。

所謂研究,就像戀愛一樣,心情隨之喜悲,隨之飛翔和沉溺。然而,需要有小小的抽離,才能更好地經營。

這天遇見阿德,説還在做舞臺幕后。給我遞了名片,説這是閑來做做的,沒有錢賺,於是問,那麽怎樣生活呢?答,正職也是舞臺幕后,用那份錢投到這份裏。這樣子。很奇怪地,覺得很有力量。我説,一定要堅持下去喔!

這天在MSN上見到偉傑的狀態,成了袁傑。問了才知道,就這樣退了band,在出了第一張專輯,一切開始走上正軌的樣子的時候。不是因為糾紛,因為并不是打算單干或者投身別的band,而是,就這樣,完結了。為什麼呢?他説,只是覺得到了該完結的時候。然後還來不及問,他説要OFF了,很禮貌地説,完結,謝謝。很大的笑臉。留下我一個人,在灰色的對話框難過。

在臨近28整歲的最後兩天。突如其來的八號風球在時間撕開一個裂口,讓一切輕輕停頓。沒來由地説了很多話,好像很久都沒有説這麽多話了,其實有一點累。往事在每一次敘述的過程中被強化,某一種形狀,卻不知道哪一部分遠離真莫道不消魂相。如果那已經變成我的影子,是不是應該就讓它無聲無息地在那裡,自己看見就好。這年月,夢想再不是當一個畫家,不是環遊世界,不是買一輛保時捷,不是各種光鮮漂亮的泡泡。然而我的夢想,卻也不是非常非常實際的東西。不是經濟基礎之上的中產階級式的安穩。我相信他們都有他們的道理。漸漸我明白,夢想分為兩種,一種是得到,一種是享受。痛苦常常源於對前者的執著,幸福常常來自對後者的體會。我相信夢想和生活會找到一個合適的相對位置,就能夠相濡以沫。我希望所有有夢想的人都能幸福,包括我自己。

1號芳芳大婚,2號生日。很認真地為芳芳做PPT,看著以前的照片,連自己也很感動。而同時,知道有很多的朋友在準備為我過生日。我想,真正的幸福就是這樣自然而然。謝謝所有愛我的人。

吃完午飯看到人人轉的土豆視頻,《金瓶梅》的芭蕾舞版。看完整個5分鐘,覺得舞美設計非常漂亮,演員的表現應該也不俗。然而人人轉貼的那位仁兄打的卻是聳動的廣告詞:性工具春宮圖全方位貼身肉搏有木有,這是要火啊。這就是這個世界的邏輯。火,或者不火。如果説現代還張揚一個曖昧的“個性”主題,到了如今的後現代情境,無所謂“個性”,只有那短暫的熱點。當區別度成為“個性”本身的時候,主體已完全迷失在浩如煙海的多樣性裏,喪失一切的標準,回歸虛無。已經是21世紀的第二個十年,什麽性工具、性交易、性遊戲都不再是禁忌,為何“性工具”“春宮圖”“全方位貼身肉搏”還能夠成為賺人眼球的關鍵詞?回到《金瓶梅》,這時候我倒是覺得它像是對幾個世紀後人類的前景和長久的迷失作出了超前的諷喻。

昨天節錄了Jacques BarzunClassic, Romantic, and Modern,可惜被blogcn的爛系統搞不見了。今天還是忍不住再寫一遍:

“提到勞倫斯就不能不提到那個現代話題,後代子孫一定會認為那是我們垮掉生活的標誌。我指的是性。這個詞是文化史中的一卷。因為性不是被鄙視的浪漫主義的愛情,而是一件科學的、現實主義的事,並且‘非常重要’。如此重要以至我們製造了一個特別的短語‘性生活’來清晰地區分一個個體自我和他的這部分經驗。我甚至曾經看到過一種說法——我很抱歉地説,它是來自一本關於英語用法的書——指出一本書‘充滿了性’。我們能夠想象我們自己說一個人的‘食物生活’很可悲嗎?或者説狄更斯的小説‘充滿了食物’嗎?飲食也是生活的一個組成部分;愛情被分離出去並且被加工成了性。勞倫斯通過他的激情的改革運動最終找到的正是這種無機的分割。”

我不必贅述1960年避孕藥發明以來婦女解放和性解放的功績,然而隨著性與生殖的重要分離,就如巴贊所說,性彷彿“獨立”了。獨立地被放置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重要”又前所未有的“隨便”的角度。當然,在此我也並不想捲入我心愛的福柯終其一生體驗并追尋的“性”與“權力”的問題,我只是在一個較為世俗的(假如討論愛情也算是一種世俗的話)角度來看當下的情況。無論是剩男剩女的問題也好,離婚率高的問題也好, ** 氾濫或性混亂也好,既然我們認可它們是問題而不是常態,既然我們帶著傷感懷念著一種純真或美好,我們就應該反思,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我們究竟是需要更大的解決和所謂改革,還是需要限制和束縛。有一些問題比如“性”,作為當代“禁忌”,其禁忌的文化含義已遠離道德的規限而成為“火”的標籤。它的被討論只是因為它是“矮油那事兒”,而不是因為糾纏不清的感情,不是因為人自身無窮盡的慾望之後悲愴的基調,不是因為繁衍與社會或族群的責任。甚至不是因為將會引發性或由性帶來的微妙的心理變化和精神世界,一切說白了,只有“快感”兩個字。慾望,已經赤裸裸了,還要被簡化。這是現代人的悲哀。

整個世界從燥熱轉為微陰。傳說中的“獸醫”也皺起眉頭,流露出少見的一絲表情,向我陳述化驗報告。所有指數一半為low,我昏沉沉走在異鄉的馬路上,想不出個究竟。論文還在停滯中,隨著開學,仍不得不糾纏於那些瑣碎的無謂事。已經受夠了那些自私自大虛偽的人,只是還在等待,等待一個timing。像突然酒醒,看見一地狼籍,看見自己滿手鮮血,看見鏡中自己蒼白泛藍的眼。

今天終於借了《無愛紀》來,一頁一頁慢慢地印好,包括版權頁和封面封底。我知道絕版了就是買不到了,沒有了就是沒有了,不過,留一個影子也好。整個夢魘翻來覆去,翻來覆去翻來覆去,還是從XYC,從CXY。已經分不清是因為痛,夢還是病。

天下這樣不太平。人群中鬼影憧憧。這樣的世界,是什麽樣的前因後果。如果有2012,那是不是這個世界的終點?

Jacques BarzunClassic, Romantic, and Modern,讀理論總能讓人抽離,離開現世的雞零狗碎而從一種更恆久的高度去審視歷史。在現代主義和浪漫主義之前,面目模糊的古典主義更引起我的興趣。那抽象的概括的平靜、和諧、克制,那種為“一般性”所包裹的氣質真叫我著迷。實在的,也許是這個世界的多樣性已讓我感到疲憊不堪,而且透過它,我們能看見什麽呢?除了蒼白的慾望。

然而我又想起一件小事。小時候最煩的事就是被爸媽大吼着叫到廚房或者廁所,被訓斥為何不記得關燈或又搞臟了什麽,用了什麽不知道放好。小時候爸媽總說,要養成良好的生活習慣。當我漸漸長大,當我發現“良好的生活習慣”已變成自己的小癖好,變成與人相處時摩擦碰撞的一個小棱角,我才看清那個時候的爸媽和現在的自己。

在這個世界存活常常需要向自己提問:喔,整潔也是錯嗎?喔,真誠也是錯嗎?喔,真心也是錯嗎?……或許,或許也只是因為那些語詞在這個世界已變成純粹的slogan,變成一種抽象的、概括的標靶。沒有對錯是的沒有。只是我越來越不習慣這個世界的邏輯。

不過這天早晨想著,只是為了爸媽,也要很努力很努力地好好活下去。

EXILE

小茹説,下個學期要去學日語,問我要不要一起。

我在元朗轉角那家新開的花田日食店吃著好吃到感人的番茄烏冬麵,想起這件事,依然能感覺到丹田處湧上來的衝動。要命的是,迅即門外的元朗尋常街道都變成了布滿日文的樣子,那時候,世界一黑,有人擋住了門口的光線,恰好是個金色長髮扎成馬尾的男人,東瀛風撲面而來。下一刻我就想到了學點瓦達西瓦、阿納達瓦,然後呼啦就去了那個美與暴力的小島國,然後和親愛的一二三四們掰掰,然後浮現出爹媽那愁苦的臉。

放逐總是多麽令人神往的事啊~尤其在煩悶無力的時刻,你就想要逃跑,且不管下一處境是不是更糟糕,可以離開就還有勝算。這就是現代人的憂鬱。

好吧我想生活就是這麽一回事。大貓用對於我來說非常神秘的科學實驗邏輯教我説,你得走到極端,才能知道什麽是平衡適中。我覺得這個特別合我的脾胃。

戾氣

溫柔與暴烈。有性情的人涉世愈深愈如此,因為人世本無常,美好總與它們的對立面同在,就如陽光與陰影,而我們,離混沌總是愈走愈遠。

我説:我是覺得我嫁不掉了。

阿律説:艾,總有人懂得欣賞你。

我説:唉,欣賞我的我不欣賞。不是沒有人追啊,但是嫁不掉了。

阿律説:你讀太多黃碧雲了啦!但是她也結婚了哦,她嫁給了一個大法官。

我説:哦,是嗎?或者少少修正一下人生觀?

我頓了頓,又説:話說是沒有接觸過法律界人士呢,但是……她真的就這樣嫁掉了嗎?

阿律説:總之你記得她也嫁掉了。

我説:哦。

但是胸中戾氣不止。忽然突發奇想,不如自己生一個小孩自己養大。又忽然突發奇想,或者去愛一個女人。但是想著説,對孩子説:哦,爸爸和媽媽相愛那是你外公外婆年代的故事。這樣好像也有點悲愴。反正我是沒有辦法去傷害別人的,哪怕事物都不行。除了確認真的已經沒有用的廢紙,可以一撕再撕至屑屑,唯一只對自己有破壞慾。那麽,如果是這樣地去孕育撫養一個小孩子,給它全部的愛(當然不一定會有回饋的!)卻無法解釋這個世界從原初的不完整,算是對自己的善待還是殘忍呢。真是很弔詭的問題。

好吧,只是隨便想想而已。連論文也拉不出來,小孩個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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